《晋阳国宝》——万柏林区北齐贺拔昌墓
发布时间:2026-05-28 作者:
1999年5月,太原市和平南路改造施工,工作人员在义井村的太原市变压器厂西4号楼宿舍东南角,道路西侧的下水管道施工区内发现砖砌古墓一座,墓葬顶部已被破坏,露出直径约1.6米的墓口。墓室中灌满积水。从残损的墓顶部、绳纹墓砖和钻探资料分析,这可能是一座北朝时期的古墓。考古人员迅速对墓葬进行了抢救性发掘,发现了石刻墓志、陶俑、陶牲、庖厨明器、金环、铜环等器物40余件。由于墓葬曾经受到盗扰,且长期水泡侵浊,随葬器物损毁较为严重,葬具无存,墓室西部发现零碎朽木和人骨。
墓志石质较差,水蚀严重,文字为阴刻篆书,依稀可辨“齐故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……君墓志铭”几字。墓志文22行,每行22字,大部漫漶不清。此墓为贺拔昌墓。贺拔昌史书未见记载,根据墓志可知,其为朔州鄯无人,北齐并州刺史安定王贺拔仁之子,一生历任安东将军、亲信大都督、渭州刺史、征北将军、廓州刺史、骠骑大将军、仪同三司、右厢都督、太子右卫将军、右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等职。侯景之乱时,他曾“奉敕行师,身先覆寇,旌旗所向,无往不利”。卒于北齐天保四年(553),享年42岁,死在其父贺拔仁之前,葬于晋阳城北25千米处。

墓顶外观

平面、剖面图
贺拔昌墓坐北朝南,由墓道、甬道、墓室组成,墓顶为四角攒尖式。墓室平面方形,四周最大长度均为4.8米。墓壁微弧,地砖为错缝平铺,在墓室东南部距墓底约2.4米处有一长60厘米、宽30厘米的盗洞。与一般砖室墓不同,贺拔昌墓室外部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四角,还分别用砖贴墓壁堆砌方形砖柱,以加固墓室,显得颇为壮美。
贺拔昌墓出土了较完整的陶俑18件,陶牲8件(陶马、陶猪各2件,陶骆驼、陶鸡、陶狗、陶羊各1件),陶制生活用品9件(陶井、陶磨、陶碓、陶厕、陶罐、细颈瓶、陶瓶、陶盆、陶钟形器),金属器3件(金环1件,铜饰2件),墓志1盒。陶俑均为灰陶模制,通体先施白粉,然后绘饰红、黄、黑等色。从形象上区分,有武士俑、甲骑具装俑、仪仗俑、背盾俑、击鼓骑俑、鼓吹骑俑、三棱风帽俑、女侍俑、笼冠俑、杂技俑、文史俑等。以鼓吹骑俑最具特色。俑通高25厘米,长耳圆胖脸,体短而肥硕,头前部之发被剃去一部分,余发作扇形笼于背部,发分十三辫,中间一辫较细且无装饰,其余十二辫左右各六辫,并有不规则小月牙饰,似代表每辫的辫结,发辫下部以绳系结后分为五小辫垂于腰带处。穿红色窄袖襦、红裤、红鞋,右手作执辔状,左手微握上举至嘴部做吹奏状,手心有孔。披发左衽是北方少数民族的特征之一。左衽的形象在这一时期的壁画和陶俑上有大量发现,而披发和辫发的陶俑则少见,尤其是将头顶前部头发剃去编发于后的形象更是罕见,是研究北朝时期乌丸、鲜卑民族服饰、习俗的重要实物资料,弥足珍贵。
贺拔昌墓出土的陶牲虽然数量不多,但是形态各异,生活气息浓厚。如陶牝猪侧卧,有4头小猪正在吮奶。袱马和驮马各1件,都配有红色配饰,其中驮马鞍后还负有一只捆住四足的羊,充满了游牧民族的生活气息。


鼓吹骑俑
太原地区发掘的北齐墓葬中,墓葬形制分为两类:一类为土洞墓,一类为砖室墓。贺拔昌墓是砖石墓葬的代表,也是太原地区目前发现时代最早的北齐墓葬,和其他北齐墓葬相比,随葬陶俑质地为灰陶,这种灰陶俑只与北齐天保十年(559)的张肃(俗)墓类似,之后的随葬陶俑质地均为红陶。墓葬随葬陶俑类别较多,但每类数量较少,说明在北齐建立初期,北方战乱仍然频繁,经济仍处于恢复状态。手工制品,尤其陶俑的制作发展缓慢,同时也可能与墓葬主人的社会地位有关。墓葬中不见釉陶器,而中后期挖掘的库狄业墓、娄睿墓、徐显秀墓等大量出土釉陶器,可以看出陶瓷器的制作技术得到了较大的发展。墓葬内壁为裸砖,没有白灰皮,墓室外壁四角各砌一个方形砖柱,这种加固墓室的做法,在同类砖室墓中非常少见。
